第8章 自作多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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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秦岸轉過身來。
程曦猝不及防,撞上他的目光。
她的心猛地一跳,下意識就想躲開,又覺得那樣太刻意,只好硬生生定在原地,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。
“……剛才。”她先開了口,“謝謝你幫我說話。”
秦岸看着她,目光有些深邃,不知道在想什麽,随即清了清嗓,“我只是覺得她們太吵了。”
聽到這話,程曦那顆剛提起一點的心,又晃晃悠悠地落回了原處。
他這麽不待見自己,怎麽可能會想要護着自己。
看來,是自己自作多情了。
她在心中暗暗呸自己一下。
下次絕不能再這樣了。
秦岸将目光移開,轉身進了屋。
她那張臉黑一道白一道的,實在看不下去。
他打了盆清水,拿了條乾淨毛巾,走出來放在廊下的石階上,然後看着程曦:“洗洗。”
程曦這才後知後覺想起,自己臉上還沾着黑灰,頓時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哦。”
她連忙拿起盆邊搭着的毛巾,浸進清水裏揉了揉,再用力擰乾,細細擦着臉。
灰漬很快被擦乾淨,水珠沾在她柔嫩的臉頰上,襯得肌膚白裏透紅,像顆晨間沾了露水的水蜜桃,鮮嫩飽滿,讓人.....想要輕輕咬上一口。
秦岸喉間一緊,視線莫名頓住。
他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想法吓了一跳。
他慌忙垂眸掩去眼底的波瀾,聲音略顯乾澀地丢下一句:“我去煮粥。”
話音剛落,不等程曦回應,便轉身快步進了廚房,背影竟帶着幾分不自然的急促。
程曦看着他的背影,愣了一下。
他這麽餓嗎?
跑這麽快。
廚房裏。
秦岸蹲在竈臺前,彎腰去撿地上燒焦的劈柴。
手伸到一半,停住了。
腦海裏忽然浮現出剛才那張臉。
水珠順着臉頰滑下來,挂在尖尖的下巴上,襯得那截脖頸又細又白。
他喉結滾了一下。
不許想了。
他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把手裏的劈柴碼好。
可那股子燥意不但沒壓下去,反而順着喉嚨往下走,燒得他整個人都不自在。
鍋裏的米已經落了一層灰,不能再用了。
他咬了咬牙,起身去舀米。
手剛碰到米袋子,那張臉又浮現在眼前。
秦岸把米倒進盆裏,舀水的動作比平時重了些,水花濺出來。
他盯着盆裏的米,眉頭擰得死緊。
這是怎麽了。
他十五歲進部隊,什麽苦沒吃過,什麽場面沒見過,心跟鐵打的似的。
怎麽今天就這麽不穩呢。
“米要淘幾遍?”
身後忽然傳來程曦的聲音。
秦岸手一抖,差點把盆扣了。
他回過頭。
程曦站在廚房門口,手裏端着剛才那個水盆。
她不僅洗了臉,連脖子也擦過了,領口洇濕了一小片,貼在鎖骨上。
那截脖頸被水洗過,白得發光,襯着濕漉漉的碎發,整個人清清爽爽的。
她把水盆放到竈臺邊,湊過來看他盆裏的米。
離得很近。
那股淡淡的青草香氣又飄過來了。
秦岸整個人僵了一瞬。
“……三遍。”他聲音有點啞。
程曦沒察覺,歪着頭看他淘米。
他的手很大,骨節分明,在米粒和水之間翻攪,動作利索又好看。
“我記住了。”她點點頭。
但她沒走,依舊站在竈臺邊。
這個年代的竈臺她總得學會怎麽用。
總不能回回都指望他。
回回把廚房燒了。
她微微踮起腳,往他盆裏看。
胳膊幾乎要碰到他的手臂。
那股淡淡的青草香氣比剛才更近了。
秦岸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往一個地方湧,整個人繃得發僵。
他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。
同時心中有些惱。
惱自己。
她不過是洗了把臉,不過是站得近了些。
他秦岸什麽時候這麽沒出息了。
程曦感受到了他往旁邊讓的那個動作。
他這是嫌自己靠太近了?
嫌她礙事?
她直起身,往旁邊退了幾步,嘴不自覺地努了努,聲音低了下去:“我就是想學學怎麽做飯。總不能每次都讓你來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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